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我的一男子

2014 你快樂 所以我快樂(續)

黃生是個才子。高考時,吳嘉文在網上認識了中國文學的的私人補習老師,聖誕節還親手寫她一張卡,行文流暢,語調溫柔,文字秀氣(我們之間高帽不能少,卻也是9成真)。文對他的形容是,這個人是把四書五經當light reading的人,就是說你看亦舒深雪張小嫻的時候,他就在唸論語中庸。

我第一身認識他是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雙主修,社會學加上比較文學,無可避免的很多必修課會一起上,還有有他這樣好的同學,可以問功課,我怎麼會錯過。因為天地堂要等,也因為有時候要留校看電影,我們有很多時間聊天,對,還是聊天。希望有真心真意的朋友,聊天吧,交心的聊。很快,他就發現我是空有其表的醒目名校生,我也很快知道他是心地極好嘴上持續賤的網上才子。大學時代,沒住宿舍,沒上莊,黃生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從來沒有遺憾,因為認識一大堆朋友也不過是心存希望裡面有一、兩個可以變得如此要好,我不用找,不用篩選,得來全不費功夫。

屈指一算,相識快10年,我們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每一次我需要他,都義不容辭。只要我遇到煩惱,無論多雞毛蒜皮,他都很有耐性聽我的,然後幫我理性分析。他是我遇過最幽默的人,他給我回的電郵比他自己寫的文章更好笑。試過有一次,我想不通為合殖民地都對奪取他們的強國有迷思,像香港人對英國,台灣人對日本,不是該憎恨才對嗎?我收到一個非常詳盡的回覆,心就舒暢了,想通了一點。2010年,感情不順,他把我帶到日本當義工,非常感激,那趟旅程現在回想特別重要。之後,我在台灣環島時,湊巧他在台北,我們在台東短短聚了一天,聊了許多。他總是在重要的時候,支持我,開導我,也鞭策我。

我們也算因為文字而惺惺相惜,當然我是高攀了。我有很多想法,他有很多墨水和籌碼,80年代,優秀的,志同道合的人創作了許多,留下了不一樣的改變,雜誌、電影甚麼的。這次我們也努力默默的做,有一天要不你成了梁文道,或我成了三毛,那就不得了了。

黃生最厲害的地方是他懂女人,不是那種自命情聖的懂,也不是那種只是聊得來的懂,而是他知分寸,也許他不是懂女人,他是懂人,知進退。文人強在用詞,同一句話聽者感受就很不一樣;而且他懂得讚美。剛跟他吃過飯,他在聽我講八卦,說那個男的土豪女的做作,最後他問認識了這些不同階層的人後你覺得如何,我說因為他們鏗鏘集的背景讓我了解,那個男的實在是很愛那個女的,才想在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把最好的都給她,才子插說,這就是好的港女!

(待續)

每一個清醒的你們

2014 Not Yet

我竟然等到4月才寫,卻還敢補寫。

既然這年已過三分之一,再列點說這年的目標,也有點說不過去。反正,每年寫的,最後沒有做,我還是心安理得,也沒有人要教訓我,今年就免了吧。

說說幾個人,很重要的幾個知己。

瑤,我小學就知道她,中學同班再一起唱合唱團,才跟她熟。練團的日子有很多空檔,我們同在女高音二部,所以當老師主力訓練另外兩部,我們就聊天。我們也常出比賽或表演,等開場或是坐校車去會場途中都有很長的時間聊天,是,還是聊天。人的友誼,就是交心,沒有偽裝把過去和幻想的未來分享;女生的友誼,就是講秘密,所以聊天很重要。女生們,如果有個朋友甚麼都沒有告訴過你,只是一味套你話,你要看清楚。

後來,沒有練團,但還是很熟,我們生日只差7天,同星座,她碩士唸文化研究,我大學唸比較文學,彼此間,除了是非,還有很多可以聊。一生之中,很難遇到一個像她那樣博學的人,那麼好學,卻又一點不驕傲。她初中的時候名列前茅,甚麼球類都會,也是社隊,還會拉小提琴,她沒有考甚麼皇家音樂試,但她彈得很好,是可以表演的級數。她讀文科,但她的好奇心,讓她連理科的東西也涉獵。還有,因為她的伴侶的散漫,常常出現她一個人讀兩個學位的情況,還是一連三任都這樣,我有理由相信她的學問真的很淵博。

在香港,找個人聊天有內容,很難,不談娛樂或是非,不談政治或工作,看看自己還剩甚麼。不單是內容,是立場和想法,我們每天上網分享那麼多文字,按那麼多個讚,但用你的文字,舉你的例子,告訴我你堅持的理念,可以嗎?

大學時,第一次上吳俊雄的流行文化課,他好像是叫我們可以的話發一個關於香港流行文化的表,我就耍聰明的發他一個列表,像廣東歌就聽陳奕迅甚麼的。下一課,他把表亮出來,我還暗爽,怎知道他說這個學生給我一個表,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好像你就該知道陳奕迅是個好咖,無容置疑似的。我臉書有一個人,常分享反民主的文章,愛港之聲的,文匯報的,港人港地的,但沒有一次加上自己的意見,甚至不會把他最認同的一句或一小段列出來,這常讓我想起吳俊雄。這麼做有兩個原因,一是他也不太清潔自己支持的是甚麼,所以也沒辦法告訴你他反對的是甚麼;二是他支持的立埸講出來也過不了自己,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寫「民主有屁用,香港人就是要管,佔中搞亂香港的人要槍斃」,會受到網上很嚴重的欺凌。


說回來,有思想,且有一套相對完整的思想的人,不容易找。瑤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人一定要多思考,且深入分析,才能組織出思想,時間用在哪裡看得到。大家快30歲,她依然沒有改變要唸博士的理想,還是一樣的好學、謙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