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0日 星期四

<<< 再會 2010
簡單最快樂

終於有時間,靜靜的坐下來,告訴你們,亦告訴自己,2010年我做了些甚麼。


一月
橫跨09至10年的寒假,我認為是人生中過得最快樂的一個季節。跟愛的她住進天水圍的房子裡,只有她和我,日間陪陪家人,晚上回到家煮點簡易的。那時還不懂料理的事,但裝著有家的感覺,很溫馨。當我做家務事的時候,她總是在打電動,或者根本未起床,我又在自我滿足一番,一種賢內助的感覺。那個冬天沒有熱情如火的溫度,但淡淡的,我記在心裡。那時候,我認為我找到我一直想要的細水長流,一種穩定,還有彼此家裡人的認同,我想我是幸福的。


二月至四月
瘋癲的時份。每天偷看著別人愛的證據,然後再承受自己失去了愛的脆弱。事情發生到今天的地步,多說無益,反正就在這個時候,我跟她分了。黑暗的日子,哭了,埋怨了,想委曲求全了,一想到就心痛了,每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每個小時有六十分鐘,也許只有痛苦的人才知道時間真正佔用的空間。從頭到尾也沒有恨過她,十多年的相識不是一次愛情的背叛就可以推翻,反倒是那些打著友情旗幟來搶男人的,我不能認同這所謂不顧世俗反對的愛情,她們真正背叛的是自己。現在氣消了,同情她們,因為誰都開心不起來,也許是包袱,也許是內疚,也許是命運公平的對待。

情場失意,職埸還算蠻得意。在自己喜歡的工作環境打工,認識了一群熱愛電影旅遊生活的人,熱鬧高興的工作了三個多月,這是上一屆在電影節工作的經驗。快要完成合約的時候,老闆給了我一張三年的合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立刻上班。我放棄了,為的可能是一場告別之旅,也可能是自己要自由放逐的筋。


五月至七月
去了台北四天,越南十五天,英法兩個月。工作跟外遊的時間能成正比讓我很快樂,也很驕傲,因為我找到了一個喜愛的生活模式,然後用自己的能力把它實現,不欠人,不虧待自己。

去越南,是為了正面的面對一個人,看她是否可以讓我愛的人幸福快樂,那時我覺得她可以,所以退,是應該的。加上,希望再去越南一趟,把舊有的,和另外一個她快樂恩愛的記憶覆蓋掉,然而,沒有成功。這個地方有一絲永恆在裡面,只在我心上,不分給別人。電單車城市的熙來攘往,白馬沙壩的自然寧靜,每一個日光普照的沙灘天,讓那個夏天留在那個夏天吧。

在英法的分手之旅,很苦,因為第三個人的影子如影隨形,離不開我們的中間,不是嫉妒,是委曲。但也很樂,一連去了英國南部幾個地方,法國西部的數個城市,法國南部的山上,還有蘇格蘭的高原和離島。很感謝世伯伯母同行時的照顧,把我也一併帶到法國人韋利叔叔的家住上兩個星期,待我有如他們第二個女兒,愛屋及烏,不是每個人也可以真心做得到。心中有一點可惜,當跟她家人相處融洽的時候,就到了沒有機會再多相處的日子了,但現在懂了,真正的愛讓彼此都成家人,很多東西沒有因為一個變心就全變了。想愛的,還是可以愛到的。


八月
她正式離開了我,離開了我的生活,離開了我的世界。
家人把舊的房子賣了,賣斷了情感,賣斷了回憶,手拿著錢。
得到一個可以參與電影製作的機會,但是一場旅遊車意外,機會成空,然而卻把我送上另一條的命運輸送帶。


九月至十一月
到了四國香川縣的小豆島,當了一個多月的瀨戶內國際藝術祭的義工。回來以後,一直沒有寫當中的一些見聞,得著,可能還不是時候,那個消化沈澱的過程還未完成,當中學到的東西要牽涉的人太多,不想也未敢亂寫,所以就讓它歇著吧。

值得提起的,是在小豆島認識了琪。每天跟她一起打掃煮晚飯,讓我慢慢的享受做家務事的樂趣,今天回到香港,還是很喜歡切切洗洗,下鍋回鍋的種種。因為她,也因為住義工宿舍的經驗,我把我一直被責怪的東西慢慢學起來。每個晚上,忙完一圈,我們就一塊坐到外面去喝酒聊天,聊愛情,聊家人,聊人生觀。在那麼一個虛偽空洞的環境,她是我的一個呼吸的窗口,讓我期待每一個小豆島天的原因。

回港後,小姨到我家探望媽媽,循例的問一句到日本有甚麼樣的得著呢,我還未組織到一個合理又冠冕堂皇的答案,媽就搶先回應說,就找到一個日本男人啊。媽是對的,我一直都跟朋友說,無論最後結局是怎麼樣,他,泰斗,拯救了我,在我最孤單和悲傷的時候。原本以為是藥,後來發現是個藥膳,可以一直吃下去。


十二月
他來香港了。
關於他的,可以留待晚一點再講。



遲了點,但,新年快樂!

2010年12月28日 星期二

數天前的一個晚上,從浴室走出來,爸爸走過來,輕輕的問了一句「泰斗有沒有覺得我們家怎麼怎麼?會否太熱情甚麼的?」。爸,他一來是怕對客人禮數不周,待慢了遠方來的外國人;二來是怕要是給了他壞印象,女兒的日子會否有點難過,好女兩頭瞞。但,爸,我何苦連這個也讓你操心呢?

每一次談戀愛好像都苦了雙親,因為他們愛我,也不得不把我愛的一併照顧好。可是,我偏是個任性的人,上一趟是個女的,這次是個日本人。
但,對不起,爸媽,新郎也不是這一趟的他。



我沒有很了解自己,所以連帶自己想追求的也不是很清楚。也許,我媽還更懂我,倩韻到我家辦保險,跟我媽聊起我的新對象,我媽保持開放態度說了一句,每一次都說是愛,再看看吧。

2010年12月10日 星期五

愛你枕邊暖

余佳佳說我可以為一個人離開自己成長的地方,放開熟悉的一切和最親的人,很偉大。

自小覺得偉大這個詞只可跟媽媽連在一起,偉大是因為無私的奉獻跟無底線的犧牲,跟這比較起來,去日本一年算個甚麼。為愛的人離鄉別井,我不是第一人,決也不是最後,單是我身邊就有個活生生的例子,到了越南的那位。再者,出於長期放逐自己的慾望的私心,到外地居住,是一箭雙鵰的好主意。說穿了,其實是個自私的決定,為了自己,為了泰斗,苦了家中的雙親,還有一直把我做女兒的份兒也一併做的姊姊。沒有偉大的成份,當不起。


泰斗是大日本主義的日本人,捧的定是日本國家足球隊,還跟我爭辯筷子是日本人發明的,所以他很早就表明他沒可能離開日本到別的地方定居的心意。地點上的遷就不是問題,因為到過這麼多地方旅遊後,明白了一件事,貧窮的,富足的;冷的,暖的,人開心幸福的原因都一樣,就是圍繞在愛的人身邊。這也是我唯一,唯一留在香港的原因,因為親人,因為朋友。

話說回頭,暫時性離開香港不算是一個值得深究的討論項目,只要他,愛我。生活的地點決定後,語言我也是願意遷就的,要他學廣東話,倒不如先學好英文,我跟他說,廣東話,懂得我的名子和叫一聲「老婆」就很足夠了。


兩年前,學過兩年日語,那時沒有甚麼的,只把它當成興趣。自我開始有關於旅遊的記憶,家人就已經是不斷的到日本去旅行,一年一次入境是基本,一年一次東京是正常,偶爾就是大阪,北海道,沖繩和九州。年輕的時候正正是日劇風靡一時的年代,木村拓哉,反町隆史,竹野內豐,我的成長,甚至是我們這一代人都離不開一點哈日的情愫。因為日劇,在未正式學日語前,已足以在旅遊時東拼西湊的亂說一點。一直奢望可以很流利的說一種外語,因為喜歡日語的柔,所以那個當下就開始學了。朋友都好奇跟日本人要怎麼溝通,我都回答說是好爛的日語和英語混合,但其實正因為大家有語障,反而更花心思和努力去溝通,也讓我明白語言不是溝通上最大的鴻溝。

該是早就明白,「說同一種語言」,指的不是種族的那種語言,倒是思想的那一種。泰斗有一次慎重的說要問我一個問題,他放棄用英語而用全日語來說,一方面可能是他太累,二來通常重要的事情,他也希望用他的語言表達出來。他問,婚後有了家庭,可否以後不上網,可否以後不逛街購物?語句是簡單的,但思路不一樣的人可能聽不太懂。泰斗想過自然純樸的農村生活,不受所謂文明的干擾和資本的誘惑,這些我憧。正合我意的生活就乾脆的回了他一聲當然。明知故問的補問他為何問這個,他說因為他想未來多親近大自然,我實質聽出來的是,他未來每一個計劃裡也有我的份兒。這或許就是他一直給我很安心和穩定感覺的原因。



我是為愛而活的人,但我絕不把自己跟盲目地愛的人扯上關係。泰斗見著我複習日語,計劃著到日本生活,他想我的世界因為他變窄了,他知道我認識他以前是個東奔西跑的旅遊人。在我媽到大阪的前一晚,我跟秦萍在鴨川的橋上談了一個黃昏,大柢把人生重要的一切都談過,往往是跟別人講多了,慢慢了解自己的想法。不清楚我的人,都以為我很喜歡電影,所以立志一定要做這個行業,而我的夢想是要當個導演;他們又以為我去旅遊是為了藝術見聞和逃避常規工作,但,他們只說對了一半。

做電影,去旅遊,甚至唸碩士,結婚生小孩,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事情。泰斗曾三度問我的夢想是甚麼,基於文字的篩選,我去蕪存菁的這樣說「早在唸大學的時候,我知道真正的知識不在書本,都在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去旅遊,藉著所見所聞所感,認識自己和這個世界。」在別人看來,這可能有點不切實際或不著邊際,但我亦的確想不到比這更實在的生活意義,買名牌嗎?做社會的「成功人士」嗎?改變世界嗎?做電影跟我現在寫xanga是異曲同工的,用自己的方法表達自己的想法,電影跟文字只是媒介的差別。去旅遊,唸碩士,或結婚生子,現在也是玩著來活,死板的「求學問」,組織家庭和作豪華的消費遊都不是我所嚮往的,活得要夠活比較要緊。



24歲前學懂很多事情不過是一個過程,硬想它開花結果可能換來一絲失望。這一年很執著的那份感情,今天看來也只是一個過程,沒有她,也就沒有他,重要是活在當下。再一次遠距離戀愛,跟自己先約法三章,不隨便胡思亂想,不輕易發脾氣,好好的照顧自己;享受可以相對時的甜蜜。在大阪跟泰斗道別的時候,他叫我別怕,還有要在再遇見前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很簡單的囑咐,但經歷了兩年的遠距離洗禮,深深明白享受自己的生活,才有心情和力氣跟那千里之外的人相戀,才可以相信。



後記

早兩天,我把他給我的御守弄丟了。心裡開始湧現那種擔憂:是不是喻意我和泰斗的關係會怎麼怎麼。
我失落的告訴他「那個很重要。」
「沒問題,再買就好。」怎麼可能再買?再買也就是不一樣。男人的心思到底是有多粗淺?
憤慨的回應說「怎麼可以?那是你第一樣給我的東西。」
「不,第一樣給你的,是我的心。」


一句話,連繼續惱自己的意慾也沒有,那自己嚇自己的想法也一併消除,他說的時候平淡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