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查看,2017年就寫了一篇,2018年進步了,有兩篇。
上半年,發生了件事,說大不大,認清些人,試著想通些事。
我朋友不多,結了婚生了小孩,連最熟的也不常見。大概我也不好約,十趟我推了七、八趟,還願意來約的是真愛。
以前有非我族類的迷思,覺得話不投機,就真的半句也嫌多。有好有不好,確實也交了些聊生活聊社會聊理想的知心好友。聊多了,居然有了莫名的優越感,無友不如己者,想躋身不屬於我的圈子。
大一那年,在社會學課上認識了賢,是大二的師兄。師兄長得不錯,骨子裡全是對社會的憤怒,滿口大道理,拆卸皇后碼頭到過現場聲援。 那時剛通過室內禁煙,轉堂他邀我去抽口煙,他可能以為我也是抽煙的。一邊抽,一邊罵,人只能到室外圍爐抽煙,這個規範剝奪了煙民的人權。我不同意,因為我也有不想吸二手煙的人權,當大家都訴諸人權,那是不是有些人的人權比其他人大?當時我沒有反駁,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駁。
後來,他介紹我一本書,書名忘了,只記得是個全藍色的封面,結婚搬到包生家,果斷的將其留在娘家,認定此生再用不上了。那本書我沒有看完,讀到一半和賢聊過一次電話,聊到凌晨兩、三點,他一直在講這本書。那次起我就知道,一、賢對我沒有別的心思,他只是像個傳道者,一遇到信眾就忘我的推銷自己的信念。二、我還不夠「資格」跟這種人交朋友,如果一天到晚都聊這麼燒腦和嚴肅的話題,我會無聊死。
年輕時,我們以為還會遇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其實沒有,就那幾個。
如今,他們都不再找我了。
青春,無聲無息地逝去。
長大後,發現朋友可以有很多種,貴在真心。
懷孕後,有發展出不一樣的交友緣。
8年前,到男木島旅行,其中一個展品的當值員就是林。應該是介紹藝術品時發現大家都會中文,然後就互相關注了臉書。她是個新派水墨畫畫家,和波蘭人老公,還有兩個可愛的混血寶寶,居住在日本。我們的交集只限於臉書的點讚,偶爾留評論。直到我去了英國待產,偶爾聊起寶寶的事,碰巧她也剛懷上第二胎,簡直一見如故,當媽的多尷尬都能聊。多多1個月大,照顧她我作息不太定時,任何時間留言給她林,她都回,好像都不用休息似的,二胎的媽太強大了。我第一胎特別緊張,三不五時有問題就問林,她不單不嫌煩,還貼心的替我去問她在日本的助產士。
去年8月,終於在名古屋見面,三個小孩都在。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陳是我中學死黨的二姐,嫁到美國,有個很可愛的兒子。我跟陳也只有數面之緣,試過麻煩她代購,平常完全沒有聯絡。懷孕以後,開始聊天,從香港聊,一直聊到英國。她娘家在香港,所以紐約只有夫家,這跟我有點像,我也是個沒娘家的人,除了寶寶,婆媳關係也聊,我倆同星座,一聊開簡直就是個媽媽谷。後來多多出生了,她親生編了個毛被送我。一直沒機會好好的謝謝她,主要是買的回禮略顯俗氣,自己卻沒手藝。
所有關係,都講緣份,不可強求。
親情尚且脆弱,朋友間的自然或不自然流失,不必驚訝。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