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送 2011
今年最大的收獲是面對和承擔自己的選擇。
朦朧的春
年頭在香港國際電影節打工,工作是10年已為自己選定的,之後的事還未想好。那時身邊的是日本人,他是親友們最喜歡的伴侶,但他卻是最沒有讓我想安定下來專心愛的人,也許我沒有用力嘗試,也許春天的濕氣讓我很郁悶,那幾個月我沒有開心過。
當我很努力在存錢想說到日本過個工作假期,當他也信誓旦旦地想要結婚生小孩時,他窩在家不找工作。說話,多容易,有張嘴就可以。一個30歲的男人,一個家庭觀念重的日本人,也不過這樣,可能也因為他這個吊兒郎當的行為,我的春天開花了。
搭上了年青的他,覺得反正30歲的也這樣,男人都沒差,快活卻也沒有快樂。一個不管我的,一個管不了我的,造就我倉促決定去土耳其跟希臘的旅行,對於大腦少根筋的射手,我說倉促是真的倉促。之後,也草草的計劃了兩個月的台灣之旅,這算是正式自己一個人出走的旅程。
在一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狀態下,我以為自由了,我以為10年的傷痛不存在了,我以為那個她離我很遙遠了。
狂熱的夏
4天新加坡,3個星期土耳其加上希臘,最後是2個月的台灣環島。放下了心裡很多東西,也準備放下更多東西,所以我又離開了。土耳其跟希臘我沒有去過,做伴的兩位女生也沒有同遊過,體驗蠻新鮮,世界之大與未知,總是讓我很興奮。有時候,在外時的自由和自主會壯大了膽子,我跟小男生說了再見,我自知那裡面有著太多不公平,見識,思想,感情的投放,愛的醞釀,是我開始的沒錯,所以也該由我去收拾這攤子。
小男生說他愛我,他可以當爸了,我聽到了就怕,30歲的日本人尚且過過嘴癮,22歲我又要怎麼信?沒關係,時間會向他證明我們之間到底是甚麼,有一天他必須回到這裡審視自己的情感(如果他有勇氣面對),我跟這個人的故事沒有就這樣劃上句號,可是後來的事留待後來再講。
去台灣以前,我鼓起勇氣,跟沒有明顯做錯過甚麼的日本人,在幾乎沒有預兆的情況下說了聲拜。我知道我沒有給他充分的機會去證明他可以在我身邊呆很久,其實如果是配,我不用等他去證明,存在本身應該就足夠。我沒有因為他感到幸福,也從來不因為他難過,彷彿我的情感不為他而牽動,這,讓我醒覺,凡人如我,談戀愛為的是甚麼。有情感,才有存在感。
終於,一整年的生活裡不用再牽扯到男人這種動物。從小,就算沒有讓人覺得我很獨立,相信也從不讓人覺得我需要依賴任何人,可是到台灣這一趟才真正感覺到自己是何等獨立。在阿里山民宿的第一個晚上,一走進房間,我就看到牆角有一隻手掌一樣大毛毛的蜘蛛,我完全沒有知識去辨別它是否有毒,當然也不見得它沒毒我會安心點,只是到這種沒有選擇的狀況(民宿主人住山腰,我住山頂,山頂五間房間只有我一個住客),我想起了黎明金句。
算不到就用猜,猜猜可以有多壞,如果最壞也沒多壞就GO。我想如果常出沒在民宿,它應該是沒有毒的,加上見識過越南朋友用掃把殺死蜘蛛的神技,我把拖鞋給脫了(當然是民宿的拖鞋,我還是有點小潔癖),慢慢靠進它。一拍,它就逃掉了。最害怕就這種狀況因為不知它的去向,四眼對看反而沒那麼恐懼;最矛盾也是這種,昆蟲是往光的地方走,所以我最後只好關了燈然後儘量冷靜的睡。忘了說,民宿只有床墊沒有床架,所以我跟地面是很接近的,結局是我沒有死。
這不是很重要的事,不是會怎麼改變一生的體驗,只是讓我明白在人生許許多多的不知所措裡,而當我只有自己的話,我沒有退縮找人幫忙的可能,只可有迎面向前解決的勇氣。這啟發到後來出現在更慎重的決定裡,這往後一點再說。
台灣行最大的得著是學會喜歡自己的地方。我相信台灣人看台灣不比我們看香港順眼,只是為什麼台灣的年青人那麼喜歡自己的土地,願意把創意留在自己的文化裡?小咖啡廳、民宿、免費贈閱的刊物、手作工作室,對,我們有很多藉口,台灣的租金便宜,台灣人文化氣息重,這些我都知道,難道我們只會找讓自己無志無趣的理由而不坐言起行的做點事嗎?
《那些年》的成功讓香港人進一步坐這山望那山,可是你有看過《烈日當空》嗎?想來怎麼也比十分鐡路或彰化肉圓更有共嗚吧?它不需要打手槍我也呼吸到青春。雖然香港只是彈丸之地,也有專屬於我們的情懷。與其在大氛圍裡做抗爭,倒不如靜靜的起革命,在歷史的大論述下,為未來的人留下一些將會被淘汰或遺忘的小東西。Think Big, Act Small,說得那麼大,不是要你拍部片,寫個小部落格也好,偶爾買一件本地創作也好啊!
上半部終,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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