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多年,沒想到我也斗膽用起這字,五年前的事了,我一直忍住不寫,是因為我覺得當年貪玩,錯過了幸福,沒有真做到好聚好散。後來,那個他還是跟拍拖多年的女友成了婚,而我也順利當上人妻,這段往事是可以細寫了。
臨出發的我,心如止水,卻又因八卦的性格,被朋友拉到黃大仙求得一籤,籤文說我年底前會遇到個才子,那時大概9月。反正,我沒打算在異鄉結姻緣,那時用情認真的我,更不相信一趟兩個多月的旅程能換來甚麼真命天子,這事倒不上心。
第一個月,我們只有六個人,就算每天輪流到不同岡位工作,很快就回到同一個岡位。除了在こまめ食堂介紹中國茶算優差,其實中山歌舞妓舞台前站的介紹工作也很不賴,一是每一班巴士相隔一小時,忙的根本就只有觀光客下車的那麼幾分鐘,二是有時說不明白,更把觀光客帶到藝術祭商品店,讓日本店員同聲同氣的解釋清楚。日本店員是男生,泰斗和常路,他們也是輪流工作,看店或是到食堂幫忙,有些日子就下山去帶獨木舟自然之旅的團,久而久之,還是混熟了。整天跟香港人在一起,常找機會去練日語,才算不枉此行。常路話本就不多,而且英文比較好,跟他就沒怎麼玩,後來知道他是個聰明人,立花老闆娘不喜員工偷懶,所以上班時他都不怎麼跟我們香港人閒聊。泰斗英文爛,常跟我有的沒的亂講一通,我教他英文,他教我日語,我常不顧敬語胡說,他就覺得我特別逗。那時,我一點念頭都沒動,只是愛去鬧他,自從小時候在跆拳有男有女稱哥稱妹的世界,很久沒碰上這種日久生情的機會。
有一次,泰斗問我喜歡吃甚麼樣的日本料理,我就說カツ丼(日式吉列豬扒飯),講開了,我就命他做給我吃。那陣子,每見一次我就問他「我的カツ丼呢?」「甚麼時候煮カツ丼給我吃?」這故事發展中間有一段小插曲,香港人中那個不能成朋友的O,一次我們邀請日本男生到家作客時,跟泰斗撒嬌,做了些我們女生都看不過眼的小舉動。事後,除了講是非狂笑之外,琪就慫恿我把泰斗弄到手裡,救人心切,不忍泰斗大好男兒被這假惺惺的騷浪賤給吃了,就多使了些手段。
那時候,常喝酒,到底心裡是難過的,雖說有八卦,有男人,但夜深人靜時,還是寂寞。好像是黃生的生日,我們狂喝慶祝,後來我喝到坐在院前的滑梯,想起了小豆島前的往事,哭得唏哩嘩啦,靠在黃生懷裡,好像又靠過林生的肩膀,最後我讓琪他們把剛離開不到1小時的泰斗叫回來。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也不知道為何我要他回來,反正我醉了。
我們家院前只有一盞黃黃的街燈,小豆島是個偏僻的離島,山上街燈少,晚上看出去都黑漆漆的。人醉了本就迷濛,只記得坐在門外,眼前突然有一團強光,應該是泰斗的車,我不知道其他人說了些甚麼,下一個畫面我已經上了車。沿路我都閉著眼,喝睏了,不知道他駛了多久,又不知道他駛到哪裡。後來眼前又是一團強光,微微張開眼,看到的是一座自動販賣機,後來泰斗把飲料湊上我的嘴,我推開,因為再喝就要吐了。我又再閉上眼睡了,隱約聽到他把車尾箱開了,彈起結他來。慢慢我酒醒了,可是又不太記得,總之,他吻了我,很規矩的,跟我說了些他不願在我醉了的時候乘人之危的話,日本人在這等時刻也是特別有禮,難得。之後,他送我回去,我一下車,就跑到廁所吐了。
沒幾天就到了山上一年一度的太鼓祭,晚上宴會後我們一行人走回中山的家,泰斗住在こまめ食堂樓上,我們同路。他約我吃晚飯,說是終於可以煮カツ丼給我吃,我說好。
(待續)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