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50萬人的七一遊行,第一次上街,董伯伯撤回「廿三條」立法。
12年,放工和表妹同事到添馬公園睡了一夜,翌日清晨很涼,泥地很硬,政府最後擱置「國教科」。
14年,928不在現場。929和對政治不感興趣的鏞買gear結伴去中環,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佔中期間亦去過幾次,總是從兩頭傳來「有警車,可能清場,要小心」之類的話。最後,警方武力清場,中央沒有收回831決定,政改無疾而終。
19年,100萬、200萬人遊行,身為香港人,感到驕傲。
半年過去,雖然送中條例終於撤回,但大家都回不去了。
包生居英15年,父親是前懲教署職員,對香港政治無感。
試過在外國,鬼佬問我的名字,我答Karen。在香港,大家一般都非常洋派以英文名字相稱。鬼佬再強調,問的是我的中文名字,然後我答Wing。我家三姊妹排「穎」字輩,嚴格來說,「嘉」才是重點分別身份的字,但又想免掉鬼佬問我Kar是否車的意思的無奈,叫我Karen算了,好嗎?人在異鄉,有時都會介紹自己是中國人 (Chinese),加句我來自香港 (I'm from Hong Kong)。面對外國人排擠或歧視,久而久之,或下意識更認同中國人身份。包生回港初期,常講「你那麼討厭中國,為甚麼又穿旗袍」之類,每次都解釋中共中國的分別,還有,我討厭今日中國人的不文明,和我欣賞中國5千年的文化沒有衝突,兩者不是 mutually exclusive。到今日,包生好像還未搞清楚。
包生爸爸,我老爺,是忠心的公僕,不是忠於英女皇事頭婆,未見其對英殖時期的眷戀,反而忠於當年為其爭取公務員加薪的葉劉,每屆選舉均投桃報李,投新民黨一票。老爺退休前是懲教署職員,每日的工作就是面對罪犯,紀律部隊mindset自然不認同任何不合作、不聽話的行為。加上,身邊的人想法接近,算是結構性藍絲。一家人,一忌談宗教,二是政治。老爺非常體貼,我們同場絕不討論政見。
我和包生甚少在餐桌上談香港政治,一來他不感興趣(今時今日這是不可接受的),二來我心底害怕他長年居英的愛國情懷和在老爺的薰陶下,他到底有多藍。6月9日,我們竟然一家去遊行,完全忘了他為何會提議(或和議)一家人去,因為每年六四晚會、七一遊行他都不會去。家中沒有電視,他少玩臉書,新聞只看TVB,運動初期就叫他轉看有線,他又真的下載了。印象最深刻是811。那陣子每個週末都大戰,我沒有看直播的習慣,新聞太多,一個晚上,上半場看點娛樂平衡心情,睡前睡醒就追新聞。那晚,包生突然從廁所衝出來,說太古城開槍了!就是警察推黃婆婆,近距離射平民那次。驚訝他比我更關心戰況,對這個城市、對香港人開始有感情,終於並肩站在同一陣線。
12月8日,我們再度上街,是包生提議一家人去的。
12月8日,我們再度上街,是包生提議一家人去的。
整整6個月的時間,我們家,也不一樣了。
這些日子,改變了許多家庭。
有人變得無家可歸,有的反目成仇。
家變、婚變。
夫妻,要走下去,價值觀必須一致。
不要求對方和自己支持同一陣營,畢竟政治光譜甚多元。
不要求對方要走得多前線,大家各有崗位、資源和包袱。
我要求的是,721警察遲到39分鐘任由白衫打市民、831警察衝入地鐡車箱無差別打市民、101和1111警察無理瞄準示威者心臟近距離開槍等等等等,面對這些事,對方認同錯在警察。
黃藍是政見,黑白是良知,就是擇偶條件。
希望好人一生平安,一世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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