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5日 星期一

出走香港

中六的時候,R.Luk曾經問過我們的夢想是些甚麼,她那種突如其來是不大容得下平時不用腦筋的人,總是問一些不能隨便應付的事。她的急,某程度亦逼著你的真。夢想,那時一心只想如何給一個體面又過得了自己的答案,倒是沒有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某些。我的回應是一生不斷的學習,那個年頭,心沒有牽掛,亦喜歡整天的吸收,想到的,就是要永遠學新的事物,給腦筋充實充實。現在看來,亦不能全然否定這個「夢想」,但這太累人,或許是我希望以另一個形式將它延續。

另一位同學的回答是她要環遊世界,當時的第一個反應是怎麼這樣物質,但其實這個夢想可以包含的實在太多。


第一是可以呼吸的空間,從困身的工作,規行舉步的崗位,放鬆,停下來,靜靜的看一看世界。在越南北部的熱帶雨林生活時,從屋看出去,一塊一塊的米田,眼前都盡是一片翠綠,要望到很遠才看到另一間房子;晚上,除了天空繁星的光,其餘的只是黑暗。日與夜,不知幾多次我坐在曬衣服的露台,張開眼睛,聽著地上的雞鴨鵝在瘋狂聊天,甚麼都想不出來,然後隔一陣子,朋友就走過來,大家又自然的談天。

在蘇格蘭的天空島,試過想到一個地方看看,差不多到的時候覺得太荒蕪,沒甚麼可看,結果只乘了兩個小時巴士,草草的看環山的景致,枯黃的草地,羊群緩緩的撞向彼此又繼續向前走,坐在暖烘烘的車箱裡,也感覺到身處於寒冷的高原。司機駛過山上鎮內唯一的餐廳,把車門開了,等一位老人慢慢的步出餐廳然後上車,他親切的呼他的名子,我相信整個島的人都是認識彼此的,生活很淡,淡得好像無味,但我漸漸地明白無味也是一種味道,或許是甜酸苦辣鹹中最耐嘗的。


第二的認識別的文化和文明,延伸出來的,就是藉著機會想想自身。在越南沙壩梯田區的小村落,我們寄住在一個小數民族的家,一家三口,五、六歲多的小女孩特別可愛。她整天都在哭鬧,起初不知道是為何,發現原來是蛀牙,爸每天把藏到牙齒裡的食物剔出來。我們當然知道不看牙醫是不行的,但遠居深山的人不相信這一套,爸給女兒吃止痛藥,女兒嫌苦,爸又給甜的來哄她。這樣或許不文明,但每人都有權利不文明,尊重別人才是一種真正的文明。

初到越南,在北部不同的省份生活了接近一個半月,留意到每個家庭,山區的城市的,用的垃圾箱款式是一樣的,有腳踏開關的,四方的,棗紅色的箱蓋,箱身有圖案,忘了畫的是甚麼。不單是垃圾箱,桌子,洗手間的鏡臺,拖鞋,都是一式一樣的,我對這件事的唯一解讀是共產色彩濃厚的地方。聽起來有點荒謬,因為在香港,單單只去一個雜貨店或超級市場,可以找到的款式就超過一,怎麼可能都一樣呢?這是很有趣的,但當我們往南邊走的時候,這種單一的品質就逐漸消失了。

體驗生活跟旅遊是很不一樣的,前者是把衣服試上身,感受布料,了解剪裁,然後想自己要買下還是試過就算;後者是window shopping,看過,覺得衣服很漂亮,但未會想穿上身,匆匆的走過。


23 APR - 26 APR 台北
28 APR - 15 MAY 河內、順化,越南
17 MAY - 14 JUL 蘇格蘭,英國,法國
想把中間的時間都留給父母姊妹,其他的親友,七月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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