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把自己丟進是非裡,不智且幼稚。總是爭脫不去庸俗的談話裡,費時也失事。
是時候,收起咀裡的話,放到手上。
21歲時對自己說過不要平庸的過一生,不是求每天在象牙塔裡談在外的人沒法懂的事,但絕對絕對不要成為"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希望有靈魂去活,去思考,去愛,挑戰一些別人相信的事,相信一些被人遺忘又排斥的事。凡事有理由,不是just for the sake of doing。那年,跟我一起許下宏願的人,今天雖然不再是親密的友好,但那一刻的惺惺相惜,於我,依然重要。她在網上找到一家用標語作設計的網站,人們可以自己提供標語,網站的人會設計字形字體大小,印在不同的物件上,如杯子、日記。我們幻想我們可以把我們喜歡的電影金句,印在衣服或更多更多的產品上,我們不追求徹頭徹尾的原創,要的是態度。
Before Sunrise - "But isn't everything we do in life a way to be loved a little bit more?"
Little Miss Sunshine - "Life is one fucking beauty contest after another...If I want to fly, I'll find a way to fly. You do what you love, and fuck the rest"
Before Sunset - "Memories are wonderful things, if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
Dead Poets Society - "But only in their dreams can men be truly free. 'Twas always thus, and always thus will be"
她說其實我們這一群人都希望將邊緣的事主流化,換一個方法來說,將艱深的事變淺白,將曲高和寡的物商業化。高中總有一個時期,文科的人認為理科的人是機器,沒有甚麼人文思想,甚至對人世間的一草一木沒啥感情,而理科的人又會覺得文科的人故作抽象,只在研習已經發生的事,別人已寫的文章,無甚挑戰。中六R.Luk聽了當時天文台台長林超英的講座,講者以研習天氣的方法來解讀人,她補充的是,真正懂的人是可以跨越鴻溝而不是站在一邊指著對面岸的人說「你不可能懂」。
四年下來,我們每個人都在做不同的事,但願這個信念依然活在我們的中間。
認識鏞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在這裡寫過她,但這幾年下來她默默的,完成許多了不起的事。默默的,因為她不炫耀,因為她不賣弄,是很低調的在苦幹。羨慕她那度沉得住的氣,相信有很多人質疑過她要做的事,但未見她聲嘶力竭的捍衛自己相信的事情,她的製成品,她的展覽,她的工作室,全部都是證明;相信亦沒有很多人在她身邊表示著無限量的支持,但未見她意志消沉的埋怨著要放棄,totit一次又一次的主題活動,一次又一次的創意,帶給了我們許多驚喜。有沒有留意我部落格上方尼采的話?你可在任何情況下活得過去,只要你有一個原因去活。
姑媽說大表妹很羨慕我可以這麼輕易找到這樣好的工作,當然她從來沒有告訴我這麼「輕易」是從何得知,也沒有介定這樣「好」是甚麼意思。大表妹碩士唸的是某種動物的心理,實質的內容我也不大清楚,但我告訴姑媽,她知道自己喜歡甚麼就好,這樣就夠。父母花了這麼多金錢和時間去栽培子女,為的是她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事物,如果有幸,當然就是這份興趣可以變成職業,賺錢養自己;好,因為大表妹找到了。夠,因為如果她有喜歡的事物,就算她找到的工作不完全合心意,她也不會太寂寞,意志不那麼輕易被磨滅。在電影節,做的卻是跟電影沒啥關係的嘉賓接待,我沒有太大的排斥,一是因為我喜歡跟電影有關的工作環境,二是因為它給我長時間流浪在外的旅費。
人必需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然後再細挑那個成事的方法;而不是找工作的時候東挑西選,口裡說著做甚麼也可以,但機會到了卻挑這樣,挑那樣的。
年前,totit辦過一個名為詩人x手作人的展覽,在一個沒有閱讀詩的風氣的社會,跟同樣小眾的手作人合作。鏞跟其他朋友組用了灣仔一個小單位,用詩用手作粉飾了天地,連日作了音樂和文字的交流。http://totit-home.blogspot.com/2010/03/blog-post_25.html 今年的情人節,totit辦了個以創意換取禮物的活動,以面書公佈關係的句子甚麼is in a relationship with甚麼作題,最有創意的金句將被畫在totit的環保袋上。http://totit-home.blogspot.com/2011/02/totit-valentines-project-in.html 能夠單純的鼓勵創意,令人思考,作為一群面臨財赤的手作人,她們的目的很令人感動,一份不花錢的浪漫。
除了totit, 鏞利用她設計的正職的薪水跟別人合組了一個工作室,每天OT至半夜後到那裡練書法。鏞沒有說,我自己用猜的,她自小六開始習字,伯母在生時大概也是一同學習的,是母女交流的一個境地,能夠跟父母在日常生活以外交疊,羨煞旁人。伯母過身後,她一擲千金去報讀專業的書法課程,到過北京作學術體驗和交流,現在花來練字的時間,我相信或多或少那一切都是她對伯母的愛的延續,一種共同的感覺。還記得伯母靈堂內的輓聯也是鏞親自執筆的。
沒有人知道某些金錢花得值得與否,沒有人知道時間怎樣用才算不浪費,所以一切一切,我們不是做給別人看,我們只是要對自己,交待。
原本是為一個朋友,若她依然當我是,寫一個找工作的三部曲,從家人,從社會,從自身,必須要多謝她我才在這段時間想了這麼多。或許,也因為這一堆文字,我才更堅定我要離開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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