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戀,異國戀,姊弟戀,三角戀,同性戀,真愛,錯愛,桃花運,桃花劫,姻緣,孽緣,由零八年開始的一場浪漫風暴,現在好像走到風眼,一切回歸平靜,沒有呼天搶地,沒有傷痛欲絕,連最後的混濁都變清澈了。今天想好好謝謝他給我這段借來的時間。
每天看著他為自己喜歡的人煩惱和故作出來的瀟洒,我看到許多昔日的自己,亦希望有天可以回復當初戀愛的純粹。因為一通電話可以高興一整天,又因為她不接電話而立刻變得納悶,在婷之後,好像失掉了這種本能,這陣子在這個單純的他身邊,努力的尋回那種悸動。他說這是初戀的感覺,初戀只是個名詞,它的幼嫩不是我看待這個故事的重點。人生總有那麼一個人,他不太優秀,不特別疼自己,但卻像正負極般自然的吸引在一起;不論經驗,不論年紀,這個人,我們注定招架不住。雖然我不相信戀愛是一場征途,但在他努力追上前的孤單路上,有我,他讓我看到人馬座在愛情中的韌力,屢敗屢戰。無論他朝我們以甚麼形式繼續下去,希望他明白愛是放在身邊而不是眼裡。
我很想讓他知道,愛,或許只於我而言,是spend time together,這是我欠他的因為我離開得太快,現在,在他陪我的時光裡,讓他感覺那些他沒有嘗到的滋味,當然已不盡相同因如今同床異夢。當夜晚來襲,我就想撥電話給他,因為我脆弱得受不了深夜的寧靜,因為我需要一把讓我有安全感的聲音,哄我睡。小男生總怕接不上話或接錯了話,但如果是臨睡的通話,只需要緩緩的說些窩心話,重要的事不要躺在床上講,怕是一方可能先睡了,或女生只當你說的是夢囈。撥電話給他,不是要睡得著,而是要睡得好,希望睡前的聲音可以帶到夢裡。
大學時代,黃生分析過我沒談到戀愛的原因,最後的結論大概是我女強人的外型和師奶仔的個性落差在市場上很難找到對口的買家。今年,在台灣跟黃生相遇時,再談到這個問題,黃生坦白直接的說,你真的太強了,香港沒有幾個男生會做到我做的事,一個人背起背包,穿州過省,投宿搭便車。一趟外遊的確讓我學著扛起自己的一切,生活,情緒。很少男生懂我的軟弱,連最瞭我的黃生也這麼說,我也沒奢望有一個男生可以承擔我的痛,支撐我的不安。
在日本人前,我從未掉過一滴眼淚,分手分了三、四次我也擠不出一滴淚,就算是在分享過去他也沒有讓我安心的卸下盔甲。昨晚,沒有預計要哭你看,當你倚在那公園的欄杆,我看著公園殘黃的燈光,我倆手各拿著罐啤酒時,你以為我哭了,你的一聲「別哭」我眼眶就紅了。當你雙手捧著我的臉要看清我的淚水,再把我的頭按在你的胸膛上,我就真的哭了。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在男生的胸懷裡放肆的哭過,也從來沒有一次哭是男生在安慰我的,這一年多,一個人撐住的疲憊,對胡亂生活的愧疚,現在突然清醒的感觸,就這樣一次全給了你。然後你又知道嗎?整個晚上你的夢話也是溫柔低聲的「不要哭了呵」,我只「嗯」了一聲你眼也沒睜開就緊緊的擁著我。哭,最可怕不是流下停的淚,也不是不懂怎麼收拾,而是哭了淚乾了之後的空虛會讓人太清醒更寂寞,你的擁抱溶掉了這一切。
這兩年心情,情緒,生活,都反覆在變,黃生說所以他早學會專注看那些不變的事,感謝他看人的精闢透徹,他告訴我我那不變的就是對世界的好奇和對自己的誠實。所以,今天除了是對他的坦白,亦是我對自己一次誠實的告白,玩樂到一個地步會疲累,瀟洒太久會變麻木,防範太強會變懦弱。在台灣美濃遇到了畫油紙傘的信佛人,他說每一分鐘有六十秒,每一秒有六十個剎那,每一剎那有六十個當下,所以要活在當下,一點不輕易。現在,不去想我倆的結果,不去想我憧憬的未來,我只知道我們當下的緣份,到了。
我不太懂你的浪漫,那些甜蜜的字句聽起來總是古怪。有收過情書嗎?這裡的文字是獨屬於我的浪漫,要記住,曾經有人如斯疼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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