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一直寫部落格,因為我常常記得一些小事情。
很小,卻很重要。
中六、七時,正在修麥斯威爾的英文文學課,那時候他的爸爸好像是重病,一直待在醫院裡。有一天講課,他講到當人生病,那麼脆弱的時候,醫院其實是個很冷冰的地方,無論是裝潢,還是那些醫生護士的工作模式。剛巧,那時候嫲嫲病危,媽媽又剛發現有癌症,對他突然提起這事特別有感覺。我甚至覺得那麼多親人,每天只在醫院特定的時間,進進出出的探病,其實也沒有帶來甚麼溫暖。
麥斯威爾說,所以他每一次探望他爸,都記得要牽牽他爸的手。生病又住院,很多人都怕髒,或是生怕弄痛病人,只是遠遠的站著,但我們忘了,身體接觸所帶來的溫暖是無可替代的。
小時候發燒,媽媽有一個招牌動作是我很愛的,特別是在軟弱的時候,媽媽這樣一弄,整個人就有被呵護的感覺。除了科學的探熱針,一般人是一手放病人額頭,一手放自己額頭來探熱,但我親愛的媽媽,是把身體靠向睡在床上的我,然後將臉頰緊貼我的額頭,好像她說這樣比較準。這是小學的事,中學以後不知道是我青春期不讓她做,還是獨立到寧可自己量。
媽病了快9年,最近這幾個月都不斷的進出醫院,我總是不會忘了,現在也該我了,牽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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