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7日 星期二

二十有變 - 序

初入大學時,其時好友吳嘉文說我是那種不怎麼變的人,所以那陣子靜靜寂寂的單身了五、六年。那時期的我超級黏家,大學的課可免則免,全盛時期一個星期只上兩天課,就是說有五整天的休假。朋友約我出去,很爽快的答應,然後又怯懦的慢慢推,因為覺得外出很煩人。我的社交圈子在每一個同輩都大力擴充的同時,保持了它原有的姿態。

在女校的環境,我扮演的是領袖以及剛強的男性角色,沒察覺自己的形象於別人的眼中是些甚麼,可是竟然傳到我的耳中原來有個老同學覺得我很兇,同窗了3年也沒跟她對上話,原來是這個原因。可就在某人的出現後,一切都改變了,最懂我的好友瑤每趟談起都搖頭取笑說,這輩子也沒有見過我這麼有耐心,這麼低聲下氣還不動怒,她知道我這趟死定了,她一點沒錯。女性密友,佳,一向知道我剛烈的脾氣,老叫我收點火,那幾年她很真心的抓住我手說「現在這樣很好,不要變回去啦!」

多少也因為那個某人,我放開了一些,往後在工作中認識更多人,主動交朋友,當然還是會挑聊得來的,畢竟,朋友該多交可慎選為重,無友不如己者。這些往後再說。


跟媽說台灣回去以後,找一份工作,儲一點錢(當然也借她一大部份)下一年出國升學。媽應該是全家人中最支持我向學術研究發展的,但她聽了後的反應是「你這樣游手好閒的快30歲了,又還未嫁人,家裡照顧不了你多久」。這兩、三年狀態十分不穩定,有時候想要環遊世界(其實一直都在想,只有在沒伴沒錢的時候才稍微收斂),有時候覺得找份穩定工作,結婚生小孩也不錯(當然前提是找到那個人,而他也願意),現在就覺得趁年輕再拿一個學位。媽認為我這樣「午時花,六時變」讓大家無所適從。突然間,我成了一個善變的人。

年底生日,我25歲了,當然我從來也不覺得自己游手好閒,可是慢慢的步到那個關口,那個如楊千嬅說生命開始倒數的關口,在為未來定下目標,為未來的自己作全盤的準備前,我該好好的想一想這小半輩子,我改變了些甚麼,又被甚麼改變了。這些改變可能留下了一大堆問題,它們也可能是未來迷失裡的答案。



每一個人由幼童到老年,都會有很多改變,各方面的,我主要是談信念,以及對特定事情想法的改變,不是指小時候相信有聖誕老人,現在知道只是成年人塑造的一個角色這種現實的思想改變,也不是指長大了就明白又胖又老的聖誕老人是不可能坐在由馴鹿拉的雪橇飛到家的煙囪去放禮物這種科學性的認知,倒是比較說像小時候相信聖誕日翌日就會看到很多禮物在聖誕樹下,到長大不知道聖誕是否一定快樂的這種成長不漂亮。這些改變並不意味我們變悲觀,對所有事情都心存懷疑,我倒是覺得明白了這些以後,再去享受單純,那種單純的快樂就是無可比擬的了。這當中的想法留待在系列中舉例時再詳加敘述。

為什麼挑20作一個分水嶺?最直接當然是我正處於這個時期,30以後的的世界我不清楚,所以只好以這作分界線。或者到我更年長的時候去回顧,能更全面的訴說這人生不同時期的改變,或人生的轉捩點,但彼我不是此時的我,未來的思想留給未來的我去寫,今天就好好的寫今天的所感所想。另外一個原因,20是我們慢慢由年輕人到成年人的階段,經歷了中學畢業,大學3年的思考開拓工程,然後到找工作,逐理想,創造屬於自己的天地。由兩小無猜的學生時代的愛情,到不斷的邂逅到看似那個人的狂風浪蝶那種青春無悔的放肆,再到找來找去也只念著一個人的好的悵然若失(也許比較幸運的就已在這個時候跟自己心愛的結了婚,共偕連理,只希望天眷顧他們,悵然若失不要到老年才去侵蝕他們年青建立的美好)。我不清楚是否每個人也會在這個時期對人,對人性有著許多的質疑,我從朋友,我身邊曾經很親很親的朋友身上,知道了人性的轉變,人的善變,也謝她們讓真正的好友頭上掛上光環,這些真正的知己將永遠不變。這故事往後再談。



這其中的成長和蛻變取決每個人的際遇,跟我有類同經驗的朋友讀了,要知道,你不孤單,儘管我們經歷不盡相同,但在成長的唏噓裡,邁向成熟的光輝裡,你有個伴。沒有經歷我所經歷過的,或經歷了卻沒有如此想法的朋友,可能你有不一樣的體會,有時間跟我分享,人生總不可能甚麼都知道,甚麼都懂,從別人的經驗中借鏡也就受惠無窮。婷以前到台灣去參加了一個叫做「圓桌」的思想課程,她把課堂的錄音燒了一份給我,其中一課是學習面對挑戰。它裡面講說,人生中遇到的困難或挑戰,其實是祂要你學會一件事,如果你沒學懂,讓事情過去,同樣的事情還是會一直來,一直來,直到你懂怎麼樣去面對,去擁抱,然後深刻的改變自己。有些人學一遍就領悟很多,有些人可能要學很多遍,一生都在學。無論怎麼,只要我們懂得反省,對自己的一切保持好奇和敏感度,這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只是初步的構想可寫的題目,說不準會有多少遍,有可能下一遍已經是後記,也有可能,一寫再寫,這些留待未來去決定。這其中也許雜了平常想寫的東西,可要是屬於這系列的,定會標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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